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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刀阔斧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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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临危不惧  

2017-12-03 09:08:2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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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在二十六号的那个帖子里,我宣布自己怕老鼠。这让部分博友很失望。
    意料之中的事儿。
    宣布自己的弱点须要勇气。
    儿子一、两岁的时候,我们曾经在外面租过房子。那是一间平顶的西厢。屋里有一个老式的的灶台。
    灶台的正面,贴着水泥地面,有一个口二十公分见方,深浅约七十公分的洞,这是盛散煤用的。那个灶台我们从来不用,因此里面也没有煤。
    那天上午十点来钟,我躺在床上——如此说来那是个星期天?这不重要。门开着。正望着门口发呆,从外面进来一只大老鼠。
    半尺多长。
    从年龄上看,那应该是一只退了休的老鼠,而且它享受着事业编。因为它保养得体、皮毛油光贼亮。尤其脊梁上的毛,已经发红了。还有那尾巴,比筷子还粗。
    成精了。
    这么大、这么凶悍的老鼠,要吃猫了。
    这么大、这么凶悍的老鼠,要是小孩一个人睡在家里,它都想啃上几口了。当然,啃的时候,它会从耳朵开始。耳朵容易入口,而且容易咀嚼。再说啦,耳朵没有骨头,顶多有点脆骨。脆骨补钙。这对重视养生的老老鼠来说,是完全必要的,是非常及时的。
    吓我一跳。
    它进来的时候肯定用余光瞥了我一眼。听说所有的啮齿类动物都会观察人的表情。从人的表情中,它们能洞察出人的心理。这只老鼠一定注意到我很害怕,因而它认定我和银行一样,是弱势群体。
    要不它能大摇大摆?
    真的害怕。
    虽然害怕,但容不得肆无忌惮。
    床上没有什么得力的家什儿。伸手能拿到的只有一个苹果。我抓起来,用力地朝它砸去。
    苹果擦着它的脊梁击中了灶台底部,并且摔得粉碎。
    奇怪的是老鼠为什么不转身而逃却勇往直前,一下子窜进了那个盛煤的洞。
    天性使然。
    没准儿以前在里面呆过并且安然无恙。 
    那时候反应真快。我一个箭步从床上跳了下来,赤着脚,抓起方凳,三步并作两步跑向灶台。接着,我用凳子面麻利地把洞口堵住了。
    现在这只老鼠在煤洞里是什么状态,只能靠想象了。黑暗中的它,一定惊恐万状。它的瞳孔,一定泛着绿光儿。它的心跳,一定达到了每分钟三百。还有它的肾上腺,一定在向神经中枢渗透、输送着一种毒素。这时候被它咬上一口,必死无疑。
    因此必须消灭它。老鼠是公害。而鼠疫,是人类的共同灾难。
    不敢离去。这样的老鼠能撞开方凳而逃之夭夭。这样的老鼠出来以后会急中生智窜进床底。那样,可就麻烦了。
    我用没穿鞋的左脚踩着方凳的腿儿。
    临危不惧。
    现在需要的是用重物压住方凳。
    环顾四周。
    那时候没有不锈钢盆儿。灶台上放着一个很厚很沉的瓷盆儿。瓷盆儿的旁边,还有一个石头的蒜臼子。
    把蒜臼子放进瓷盆儿,再把瓷盆儿放到方凳儿两条腿上。有这两样东西压住方凳,老鼠应该撞不动了。
     如何实现精准打击?这须要一个方案。这个方案既要万无一失,又要确保安全。
    人所以比老鼠高明,是因为人会使用工具。倘若老鼠会使用工具而人不会,被堵在煤洞里的就是我了。
    屋外的墙角上,有一瓶二甲苯。那是准备稀释油漆用的。二甲苯的易燃易爆胜过汽油。厨顶上,有一个很粗的注射器。那是给儿子当水枪玩儿的。计划经济时期,医院里的这些玩意儿控制得不严。我经常借了不还。
    现在,这两样东西派上用场了。
    抽了满满一管子。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一下方凳。它再成了精,也不会从一条细缝里窜出来吧?
    注射,朝着黑洞。
    扫射,没有死角。
    二甲苯的气味儿立马充满了煤洞并且迅速在屋里蔓延开来。
    再一次检查了灶台周边没有可燃物,我划着了火柴。
    “砰”的一声,二甲苯爆燃了。煤洞里成了一片火海。
    从缝里看,老鼠成了一团火球。火球在旋转。与此同时,火球连着撞击了方凳四次。然后,才渐渐地停顿下来。
    皮毛燃烧,煤洞里散发出阵阵恶臭,我赶紧敞开了所有的窗。
    战斗取得了决定性胜利。
    但是,刚才的勇敢、果断、智慧,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现在的我,竟然不敢拿开那个方凳。
    直到房东回来。
    房东的胆子比我大。听完我的介绍,他拿来了手电。从缝隙里,可以看到老鼠成了一只烤糊了的大地瓜,静静地蜷曲在那里。
    “别动。我去牵狗。”房东说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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