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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刀阔斧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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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头牛(上)  

2016-11-18 16:52:26|  分类: 原创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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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坛子搬到床头,半夜里静静聆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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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虹吸管,可以把酒干干净净、利利落落地从坛子导入酒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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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软木塞,一块七毛五一个,可以反复使用。这种塞是原木加工的,没有污染,遇到酒会膨胀,进而起到更加密封的作用。以前对瓶塞不重视,现在才知道葡萄酒装入玻璃瓶以后,不是随便找个盖子塞上就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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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喜欢喝葡萄酒。不过我说的葡萄酒是自己做的葡萄酒。不知道谁灌输的或者受了谁的影响,反正我认定不到一百块钱一瓶的葡萄酒都是勾兑的葡萄酒。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,在没有国标和依据之前,我们不必争论。愿意喝的只管去买。毕竟勾兑的葡萄酒也喝不死人。
    我的一个朋友很会做葡萄酒。她甚至认为她就是做葡萄酒的专家。在她看来,我做的葡萄酒无非就是一点加了白酒的葡萄汁。既没有葡萄酒的成色,又没有葡萄酒的韵味儿,当然更谈不上葡萄酒的情调。
    也太瞧不起人了吧?尽管我老实巴交。
    那就请她来做。为了血统纯正,我们有言在先:我不动手。我只管做海鲜。我只管伺候茶水。
    于是我们按约定办。从一个一个地挑选葡萄到一个一个地把葡萄捏碎。从过滤到封坛。严肃认真一丝不苟这让我肃然起敬。做人头马也不过如此吧?因此我的这四十斤酒大功告成以后应该叫人头牛。不叫人头牛就对不起这番工夫。不叫人头牛就对不起这番劳动。
    过了两天,酿酒师来电话了。她让我静静聆听。她让我把坛子搬到床头,深更半夜的时候静静聆听。
    听就听呗。原本老实巴交。
    夜深人静,我真的把耳朵凑近密封了的坛子。果然,坛子里发出了沙沙的、平稳均匀的、连续不断的声音。这是葡萄汁发酵的声音。这个声音,俨然天外来客,看不见,摸不着,脚步却由远而近。
    太美了。简直就是天籁之音。
    沙沙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夏日的银河。深蓝色的苍穹下,繁星点点,间或有一颗流星,在遥远的天际滑落。
    沙沙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孩提时代的青纱帐。蓝天白云,烈日当空。我穿行在曲曲弯弯的田间小道上,一只青蛙从我脚边一跃而起,吓了我一跳。高粱在摇曳。
    沙沙的声音让我想起了日落前的金沙滩。碧波荡漾,白帆点缀。细腻平坦的沙滩上,小蟹在穿梭。渔家少妇在收拢那张补好的网。落日的余晖撒在了她的身上,这让她更加红润、漂亮。远处,晚风徐徐过山岗。
    天籁之音,真的很美。一个月以后的人头牛,一定更美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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